第(3/3)页 就在海面一片混乱之际,一艘毫不起眼的小渔船,划开波浪,从一艘沉船的残骸后灵巧地绕了出来,径直朝着海中央那个白衣身影划去。 船头站着一个身披蓑衣、头戴斗笠的老者,他气息沉稳,双臂肌肉虬结,每一次划桨都蕴含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让小船在风浪中稳如磐舟。 “张教主,好身手!”老者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“老衲觉远,受故人所托,在此等候多时了。” 张无忌目光一凝,点了点头。 张三丰之前提过,在东南沿海有一位受过他恩惠的故友,精通水性,看来就是此人了。 “长话短说,”觉远老僧的脸色无比凝重,“王氏那帮疯子,不光在海底建了什么劳什子阵法。老衲潜下去看过,他们在归墟之眼周围的海底地脉节点上,埋设了足以炸平十座山头的火药!一旦阵法出了岔子,他们就会引爆所有火药,届时引发的滔天巨浪,足以淹没整个东南沿海,数百万生灵都将化为泡影!” 张无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 这已经不是丧心病狂,这是要拉着整个世界陪葬。 “火药引信在哪?”他问道。 “在那阵法正下方的海沟深处,由一条千年寒铁链锁着,应该是总枢纽。”觉远指向远处那个巨大的海水涡流,“但那里水压极大,暗流湍急,寻常人下去,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。” “带路。” 张无忌吐出两个字,没有丝毫犹豫。 “好!” 觉远也不废话,调转船头,引着张无忌向那巨大的“归墟之眼”靠近。 越是靠近,那股庞大的吸力就越是恐怖。 张无忌足尖轻点,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,悄无声息地扎入了深海之中。 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、黑暗与死寂。 恐怖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,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碾成粉末。 但长生祖炁在他体表自动流转,轻易便将这股压力隔绝在外。 他在觉远留下的水流暗号指引下,不断下潜。 千米,两千米,三千米…… 光线早已绝迹,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深渊。 就在他凭借着超凡的感知,避开一道道致命的深海暗流,即将抵达那条海沟底部时,他的长生灵觉猛地一跳。 前方那无尽的黑暗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,亮了一下。 不是火光,也不是磷光。 而是一种……充满了无尽恶意与古老威严的,青铜色的冷光。 他全力催动目力,穿透重重黑暗,终于看清了那光源的本体。 那是一尊……不,那已经无法用“一尊”来形容。 一座仿佛与整条海沟融为一体、高不知几许的巨型青铜神像,静静地矗立在深海的尽头。 它的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和海洋生物的附着物,仿佛已经沉睡了万古岁月。 而那道冷光,正是从神像那紧闭的、如同山岳般巨大的眼睑缝隙中,缓缓透出。 咔嚓……咔嚓…… 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、仿佛地壳板块在摩擦的沉重声响,那对青铜巨眼,竟在他眼前,一寸一寸地,缓缓睁开。 第(3/3)页